第(2/3)页 楚宁捧着玉玺走到前面,解释道:“这条密道是开国女帝楚明思命人暗中所造。” 信王忘了合拢折扇,扇面啪地敲在手心,惊异地说道:“本王竟不知……” “此事只有历代帝王才知道,今日为自证清白,本宫将这等皇室机密都告知诸位。” 说着,楚宁的神情一肃,“诸位大人还有何疑虑?” 宫变当晚,她就是从这条密道潜入大殿的。 但她前世并未将密道的秘密告诉弟弟,后世帝王也无人知晓此事。 自然,在场的所有人皆无从怀疑。 姚皇后微微一愣,脱口而出道:“为何先帝未从密道脱身?” 楚宁故作镇定地答道:“父皇命我藏身于密道之内,护持玉玺,自己独力敌贼。” 姚皇后顿觉酸楚,内心哀怨难平,不再说话。 姚星原硬着头皮说道:“知道密道的秘密也不算什么,只是刚好撞上了而已。” 楚宁的笑容一冷,反问道:“那为何先帝不将密道的事告知姚大人?” “你!”姚星原急得跳了起来,却被施以怀喝道:“姚大人!何不先鉴别玉玺真伪?” 他们一看玉玺都傻了眼。 “殿下,”汪麒堂的眉头紧皱,“为什么玉玺缺了一角?” 那一夜,楚宁用玉玺砸死了四王爷。 四王爷也是个头皮硬的,竟将那玉玺生生磕掉一只角。 楚宁云淡风轻地答道:“反贼夺玺时,国玺有灵,护佑本王,反教乱臣贼子当场殒命。” 话音未落,施以怀突然痛哭流涕,伏在地上哀嚎道:“此乃山河碎裂之兆啊!” 他指着残破的玉玺,“娘娘明鉴!定是圣祖爷降兆示警,不愿见玉玺所托非人。” 信王问道:“依太傅大人的意思,难道国玺应为反贼所夺么?” 施以怀也不理,以头抢地,嚎啕大哭道:“牝鸡司晨,山河破碎!” 汪麒堂面带难色地看向信王,显然也不愿接受楚宁称帝。 随即,施以怀凄厉的声音响彻大殿,“国不久矣!” “非也。”殿外步入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,银发蓝袍无风自摇。 柳亭川行至殿上,说道:“娘娘容禀,宫变当夜臣为天象所引赶至殿前,所见却是青鸾化凰之象。” 青鸾化凰,女主天下。 自宫变当夜起,他的预言便在宫中流传开了,在场的人都听说过。 姚皇后抬头看向柳亭川,问道:“少国师怎么突然来了?” 柳亭川答道:“昨夜乃先帝头七,先帝身后难以瞑目,是故还魂之夜阴阳失序。” 众人都直直盯着柳亭川,姚皇后却垂下眸去。 她沉默了片刻,缓缓问道:“如此,先帝的遗愿可曾了了?” 柳亭川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淡淡地答道:“不知。” 施以怀突然仰天大笑道:“哈哈!好一场大戏!先帝头七为何偏偏找了三公主托梦?” “施大人,”楚宁捧着玉玺,反问道,“本宫不知,不如你来告诉各位大人?” 施以怀哈哈大笑着,指着楚宁和柳亭川,冷笑道:“是你,还有你,相互勾结,演的这出戏!” 楚宁淡然说道:“哦?那本宫又是如何得知密道的事?” 施以怀梗着脖子怒道:“先帝到底有没有说过命你执玺?” 楚宁勾唇一笑,看向众人,说道:“还有哪位大人心存疑虑?不妨请施大人下去问个清楚。” 姚星原幸灾乐祸地低笑几声,又觉得心中犹有不甘。 汪麒堂的神情复杂,看看楚宁,又看看信王。 这时候,施以怀突然发狂抓散头发,高呼“山河破碎”,转身就往柱子上撞去。 幸好有几个眼疾手快的太监拉住他,要不然难免血溅当场。 施以怀嚎啕大哭,以头抢地,大闹不休。 姚皇后也做不得主,只得草草散了,说是改日再议。 柳亭川却已定好出殡的日子。 “就定在三日后,如何?”他问楚宁说。 楚宁笑道:“少国师不翻黄历,不问鬼神,将国丧出殡的日子草率定了,礼部的人肯依吗?” 柳亭川淡淡地说道:“本座定下的,历来无人敢驳。” 楚宁想了想,笑道:“三天,刚刚好,让他们自乱阵脚。” 而且,虽然有冰块,但正值夏末,先帝的尸体已有腐烂的迹象。 两人一时无话,坐在一起默默饮茶。 楚宁觉得有几分不自在,主动找话问他说:“闹鬼的事,你打算如何收场?” “该当如何,那便如何。” 楚宁笑了笑,说道:“这宫里敢拿鬼神之事做文章的,恐怕也只有少国师了。” 他的双眼如寒潭般,不见波澜。 “所谓鬼神,都是人心里生出来的。我虽为少国师,但历来是不信鬼神的。” 柳亭川缓缓说道:“不仅不信,我亦不敬,因为鬼神只是蛊惑人心的工具。” 楚宁点点头,赞同道:“但总有人宁信鬼神,不信自身。” 如果柳亭川知道,他面前的是一只死了又活了的女鬼,不知该作何感想。 柳亭川突然抬起眼,定定地看着她,问道:“你当夜为何会去大殿?” 楚宁一下子愣住了,宫变当晚,她重生醒来后,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柳亭川。 是柳亭川告诉她,叛军将皇帝堵在大殿上。 当时,他并没有过问她的去向。 如今柳亭川突然问起,楚宁不知该如何作答。 隔了半晌,柳亭川终于淡淡地说道:“不想说也不必勉强。” 楚宁刚松了口气,他又接着问道:“你还记得,你为什么会去太庙吗?” 原主的记忆中,是柳亭川约她在太庙相见的。 但楚宁毕竟不是原来的楚宁,她有些心虚,低声道:“记得。” “既然记得,”柳亭川叹了口气说,“你就应当知道,我不愿你卷入危险中。” 他早就知道当夜会发生兵变,因此才会提前将楚宁约到太庙中。 柳亭川的眼中浮起一层她看不懂的情愫,如雾般朦朦胧胧的,转瞬又散了。 他望着楚宁,毫无破绽的脸上有一丝动容,问道:“你可曾怪我?” “怪你什么?” 柳亭川低声道:“怪我散布传言,执意将你往风口浪尖上推。” 而皇位就在那风口浪尖之上,他俩心中都很清楚。 听他这样说,楚宁反倒释然一笑,说:“本宫已入死局,唯有逆风而上才能保命。” 柳亭川在宫变当夜看到殿上那一幕起,就知道,想要保住楚宁的性命唯有扶她登基。 听了楚宁的回答,柳亭川反倒愣住了,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