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此人绝非明君-《江山如此,帝多娇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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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姚皇后扶着秋墨的手,遥遥朝那边望去,问道:“船上的是三公主吗?”

    秋墨看清以后,点头道:“好像是的。”

    姚皇后意味不明地看着柳亭川,似是不经意地问道:“不知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柳亭川看着船上那一幕,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    他似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。

    秋墨低呼道:“三公主要掉下船去了!”

    姚皇后深深地看了柳亭川一眼,他依然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。

    姚皇后抬手扶了扶头上的步摇,叹道:“少国师倒是淡然。”

    “宫中事务皆由娘娘做主,”柳亭川淡淡地答道,“况且,臣只是来为先帝聚阴安魂的。”

    船上,楚宁的处境危险,随时都可能被推下船去。

    秋墨刚要找人去救她,姚皇后却对她使了一个眼色。

    她立即明白过来,说道:“娘娘命赵总管查案,为何看着像是要将三公主推入湖中?”

    姚皇后试探道:“少国师神机妙算,想必算得出其中缘故?”

    楚宁高呼救命,在船上左右腾挪躲闪,费尽全力推了一个太监下水。

    她的反抗激起赵总管的怒火,他亲自卷了袖管来推她,誓要将她至于死地一般。

    岸上的人隐约听到楚宁高声呼救。

    柳亭川对此充耳不闻,身体纹丝未动,好似全然不在意楚宁的死活。

    终于,湖面传来一声咕咚落水声。

    楚宁的惊呼声被湖水破裂的声音完全掩去了。

    姚皇后佯作惊讶,说道:“三公主怎么掉水里了?秋墨,快,带人去救她上岸。”

    秋墨立即领命离开了。

    楚宁在湖中浮浮沉沉的,赵总管爬过去拾起桨,发狠执桨往她头上打去。

    “唔!”姚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柳亭川负手而立,长袖如云,翩然出尘,宛若不染世事的谪仙。

    他,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姚皇后在心中怀疑自己多虑了,转过头去看太监们跳入水中救人。

    柳亭川的眼皮微微一抬,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,似有巨浪滔天而起。

    但他转瞬又将眼皮低低地抑下去。

    就好像,他并未想要立时杀了船上的人一样。

    楚宁被救起后,赵总管涉嫌谋杀皇室成员,被姚皇后命人送入暴室。

    暴室里的掌刑太监手段了得。

    他很快就供认不韪,当场把一切都给招了。

    原来,赵总管收了陈国密探给的好处,答应设法将楚宁给害死。

    姚皇后恰好将静琴溺水的事交给他来查,他心里生出条毒计,想到顺水推舟溺死楚宁。

    陈国,楚择。

    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已经将这件事算在了楚择头上。

    姚皇后召集群臣,商议如何处置此事时,汪麒堂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铁青着脸,直言不讳地说道:“陈国竟歹毒如斯,今后万万不可姑息。”

    信王的脸色也很不好看,他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,又历来顾惜小辈。

    如今楚宁身处皇宫,险些丢了性命,他心中委实不快得很。

    姚星原好不容易抓了陈国的错处,叫嚣道:“陈卫胆敢谋害皇室成员,这口气臣可咽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施以怀从鼻孔里哼了一声,讥讽他说:“咽气了就是死人了,姚大人这口气还是提着为好。”

    姚皇后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施大人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“娘娘明鉴,”施以怀拱手道,“此事尚未查明,臣以为,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和陈卫交恶。”

    “呵,一面之词?”姚星原回击道,“三公主命都差点没了。”

    信王面带不快,望着他,沉声道:“难道要等宁儿真的出事了才算得数吗?”

    施以怀精瘦的脸上闪过一丝冷酷,摇头道:“信王殿下言重了,臣只是以为此事应当慎重。”

    姚皇后的脸色微沉,说道:“确实如此,宫中守卫森严,陈国依然有可乘之机……”

    姚星原当即会意,乘胜追击道:“三公主也是皇室血脉,大意不得,施大人偏颇了吧?”

    姚皇后的心中似是一明,突然想通了什么。

    是啊,楚宁也是楚氏的后人,身上流淌着她夫君一半的血脉。

    她的心思动了动,又望向施以怀,说道:“陈国多年前助魏州自立为卫国,分裂我后昭国土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他们已挟持皇长子为质,如今手又伸到了宫里,我们不得不防。”

    施以怀立刻低呼道:“娘娘,皇长子何其无辜!先帝定然不愿看到皇长子陷于敌营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就划清界限,说陈国是敌了吗?”姚星原扬眉吐气,“施大人倒戈倒是一把好手。”

    汪麒堂也摇头道:“皇长子和三公主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!若真的和陈国有关……”

    皇长子如何下得了这样的狠手!

    他的话虽没说完,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凶残冷酷,唯利是图,这种人不可能成为一代明君。

    施以怀急促地咳了起来。

    汪麒堂似是下定决心,正色道:“老臣惶恐,不愿见江山落入此人手中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扑通一声跪下去,将头埋在地上。

    姚皇后叹了口气,看向信王。

    信王上前扶起汪麒堂,安慰他道:“汪大人一片忠心,本王了然。”

    除了施以怀外,所有人都相信,此事和楚择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楚择,绝非明君。

    暴室内,赵总管被折磨得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他一进来就把一切都说了,但掌刑太监仍然将那些刑具往他身上招呼。

    赵总管先前还惨叫连连,后来叫不出声了,几次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掌刑太监命人用冷水将他泼醒,问他说,你推三公主下水用的是哪只手?

    赵总管迷迷糊糊地将右手递出去。

    很快,一排血淋淋的指甲被送到柳亭川面前。

    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指甲,问道,右手?

    掌刑太监赶紧点头承认。

    柳亭川看也不看他,只是说:“你先前犯的事,本座先替你勾掉一条。”

    接着,他云淡风轻地说道:“本座记得,赵总管执桨打人,用的却是双手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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