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富贵险中求-《江山如此,帝多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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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宁心生一计,转头就找信王一起往莫家来了。
岑吟的呼吸一滞,依然保持着当家主母的气度,微笑道:“此物乃皇室象征,不应由寻常工匠经手。”
楚宁狡黠地笑道:“能以金玉错的工艺修补玉镯的工匠又岂能以常人视之?”
信王在旁边端起茶碗,低头品了一口,叹道:“好茶。”
岑吟见信王有意置身事外,只得硬着头皮说道:“莫氏家主远行未归,此事臣妇做不得主。”
“莫先生不在也无妨,”楚宁笑了笑说,“本宫又不指着先生来修补玉玺。”
岑吟刚要推说,楚宁突然说道:“本宫听闻前几日因暴雨封山,沟通南北的要道枢纽被封了。”
“那条道恰好是通往北境的必经之路,从南边去北边必然要走那条路。”
楚宁的语气如说笑谈天般轻快,岑吟的后背却早已冷汗涔涔。
“自然,想从北边过来,一时半会怕也过不来了。”
“是,”岑吟勉强笑道,“出门由路,不由人。”
莫平生悄然带了心腹商队,对外谎称去兰台国置货,实际去的却是旌朔汗国。
旌朔汗国与后昭的关系微妙,只因怕引人猜忌,莫家将他真实去向隐瞒了下来。
楚宁悠悠地饮了一口茶,说道:“看来这个忙,还是得请莫夫人帮了。”
岑吟心中无奈,玉玺象征着皇权,一旦和皇权扯上关系,莫家就再无法独善其身。
而且,她不知道家中的工匠能不能补好玉玺。
三公主和信王想将玉玺补好,那就一定有人不希望能将玉玺补好。
不论那个人是谁,莫家都决计得罪不起。
她的心思千回百转,想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进退两难。
楚宁说道:“莫夫人,本宫听说过一句话,富贵险中求。”
“莫家能有今日的富贵,莫氏一族必然见过无数风浪,也知大浪淘沙,剩下的便是真金白银。”
岑吟垂着下颌,没有说话,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。
信王微微眯起眼,心中叹其风韵,别开眼啜了一口茶。
楚宁见岑吟举棋不定,立刻趁热打铁,道:“莫家已是皇商,再进一步说难也难。”
岑吟神态柔婉,说道:“殿下误会了,臣妇并非此意。”
“无妨,”楚宁笑道,“本宫知道,京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莫家,你也丝毫大意不得。”
士农工商,商排末位。
哪怕莫家富可敌国,在京中权贵的眼里,也入不得流。
而且,那些盯着莫家的眼睛,都在等着莫家犯事,拿了莫家的把柄来要挟他们。
莫平生长袖善舞,小心经营京城人脉,才能保住莫家的世家地位。
岑吟生性谨慎,仍然想要设法搪塞过去。
楚宁像是看穿了她的疑虑,说道:“但你若帮了本宫,来日本宫能赐给莫家的……”
她故意卖了个关子,双眼灼灼地盯着岑吟。
“本宫许莫家一个特权,准尔等自由前往北境,与旌朔汗国通商,如何?”
岑吟惊呼出声,“殿下?”
信王手中的茶碗盖子一滑,清脆地磕在茶碗边缘。
楚宁拾起茶盖,漫不经心地浮着茶,说道:“旌朔汗国的使臣不日便会进京。”
岑吟的心中动摇,她知道莫平生对与旌朔汗国通商的渴望和愿景。
否则,他也不会甘冒奇险,仅率十数人前往北境。
但楚宁又如何拿捏到莫家的命门?
信王默然不语,低头把玩手中的茶碗。
楚宁见岑吟已有动摇之意,但仍未开口表态,心中应该还在盘算。
她又往上加了筹码,说:“听说,旌朔汗国的汗血宝马乃当世名驹,能日行千里。”
莫平生正是为了引进名马而去的。
岑吟的脸色发白,微笑道:“是呢,臣妇也听说过。”
“那么,”楚宁说道,“本宫许诺由莫家经营马场,为朝廷军队储备战马如何?”
楚宁虽是公主,但以她的身份如何做得了这个主?
除非……
岑吟不敢去想,维持着温婉的笑容,张大双眼望着楚宁的脸庞。
楚宁伸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玉玺,笑道:“莫夫人应该知道,何人才配执玺。”
她的话犹如平地惊雷,岑吟的脑内嗡嗡作响。
“是、是……”岑吟第一次在客人面前失了当家主母的风度。
楚宁又笑道:“此物便交予莫家,务必在两日内补好,命人暗中送进宫来。”
岑吟在心里叹了口气,楚宁是在逼迫莫家站队。
信王叹气道:“好了,我们在莫家为客,今日叨扰已给莫夫人添麻烦了。”
岑吟略带感激地看着他,唇角挤出僵硬的笑容。
“也好,”楚宁笑道,“本宫记得,莫家公子聪敏过人,定然有法子秘密送进宫来。”
楚月的那只镯子,便是夹在锦盒的夹层中带进去的。
岑吟一听她提到儿子,生怕牵连到莫云焕,忙说道:“犬子愚笨,不堪大用,请殿下见谅。”
楚宁狡黠一笑,说:“玉玺比玉镯大了不少,这回要劳烦莫公子费心了。”
前些日子,莫云焕去赴宴偶遇楚月。
楚月和世家小姐们扑蝶嬉戏时,不慎摔了一跤,手上的镯子给摔碎了。
莫云焕见不得她哭丧着小脸,主动将碎片拾回来交给匠人去补。
就因这件事,他挨了岑吟一顿训斥。
岑吟担心莫云焕和宫中牵涉过深,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,沦为把柄来对付莫家。
结果,玉镯的事还真的引出了新的事端。
楚宁起身笑道:“本宫先行谢过夫人,叨扰许久,本宫该告辞了。”
她径自把玉玺留下,这个烫手的山芋,莫家已是非接不可。
岑吟有苦难言,望着桌上的玉玺,又无法阻拦楚宁离开。
楚宁对她点头微笑,转身走出屋子。
信王也站起身,但手中仍捧着那只茶碗,幽幽低叹了一句,“好香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温文醇厚,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。
岑吟只得继续耐着性子说道:“这是今春新上的龙井,臣妇稍后命人送几罐去信王府上。”
信王放下手中的茶碗,摇头笑道:“本王说的不是茶香。”
他的眼角一挑,目光温柔,似是夹着细雨的微风。
“那便是屋里燃的沉水香了?”岑吟低头福了一福,“信王若是喜欢,库房里还有一些。”
“错了。”
信王挑唇一笑,俊美的面容平添几分风流。
岑吟只想快些送走这位大人物。
“本王说的,”信王踱步走到她身边,缓缓说道,“是莫夫人的脂粉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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