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孟怀瑾有点惊惶不安。妹妹和以往不同了,真的不同了。这不是他的第一次发现,而是联想起以往的事,最终成了认定。 他想起阿沅想起她有时说出的话,哪里像个三岁的孩子……家里有些事,庄子里出现的物件,桩桩件件,以前只当是童言无忌,以为是爹爹的能耐如今想来,却处处透着古怪,古怪来自妹妹。 而爹爹和娘亲,都在为妹妹极力做掩护。 他惊慌,担心妹妹的灵异会露出破绽,会让她遭受劫难,会陷于万劫不复。他攥紧了袖子,手心沁出冷汗,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——若是被人知道妹妹有这等异处,会被当成妖怪烧死吗?会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抢走吗?他想起话本子里那些能掐会算的奇人,哪一个有好下场了? 他不安,不安有人会窥视到妹妹的不同,会心怀叵测,会利用她满足自己的私欲,会变成要挟妹妹,残害妹妹和他们一家的工具。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阿执,这个师弟来得突然,身份不明,虽然父亲和先生都认可了他,可谁知道他背后站着什么人?靠近他们家,甚至对妹妹照顾有加,又有什么目的? 这个发现也让他对身边的这个师弟起了提防之心。他知道,他必然来自高位,即使得到父亲和先生的认可,他却没办法判定他是敌是友。 孟怀瑾策马快走几步,与阿执拉开些许距离,又觉得自己这举动太过明显,只好硬着头皮维持原状,可那绷紧的肩膀却泄露了他的戒备。 四个庄子的春耕都很顺利。抛完秧后佃户们家家户户都没歇一口气,就在自家点的土地旁边空地上开始挖坑,灌水,每天家里的泔水、人畜粪便往里倒,清理出来的杂草,山上割的、捡的枯枝烂叶往里堆。 按孟大川的说法,就是开始囤肥、沤肥,用于以后定期肥田。那些日子,庄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,可佃户们闻着却像闻到了丰收的味道,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,连小孩子都提着小小的木桶帮忙运水,帮砍树枝、灌木丛。 “当初还以为抛秧禾苗扎不了根,以为这一季没有收成。现在看这禾苗的长势,绿油油的,倒是比辛辛苦苦插的秧长得还好。”这二十多天。林庄头每天在田埂上走来走去,脸上笑容不断,和佃户们说说笑笑,话都多了不少。 他蹲在田边,伸手抚过那些秧苗的叶尖,那神情像是在抚摸自家孩子的头发,嘴里啧啧称奇:“你们看这根系,扎得多深,这才多少天?往常这时候秧苗还黄着呢。” 第(1/3)页